全国首届“中国医师奖”、全国优秀教师、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武汉十大新闻人物……面对荣誉,市六医院名誉院长张应天教授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心,因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病人更重要。
“从医50年,病人就是他的一切。他恪守医生的天职,是一名杰出医生,也是一名模范党员。”市六医院党委书记谭毅新由衷地说。
“从医50年,他始终秉持一个原则:让病人得到最合理的治疗,尽可能为病人减轻痛苦,尽可能为病人节省费用。”
几年前,内科一位心脏病患者,因腹痛原因不明,请张应天会诊。张应天分析后判断,是大便干结所致的肠梗阻。为验证结论,年过七旬的张应天戴起手套弓着腰,亲自为患者从肛门里掏干结的粪便,足足掏了半个小时。患者家属感动得热泪盈眶。
“共产党员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作为一名医生,就要一切为病人服务。”这是张应天的座右铭。
一天夜里,医院收治了一位发生感染的外科病人,按病情,需要注射一种免疫球蛋白,可药房没有存货。正在家休息的张应天得知后打电话告诉医生:“直接与药房主任联系。怎么可以这样呢?病人要是你的父亲怎么办?”药最终在有效时间内买到了。
张教授视病人如亲人,一旦有医生置病人的利益于不顾,他训起人来毫不留情。手术室一名护士清楚地记得她曾经的一幕。
夏日的某天,38℃高温。这名护士把手术室温度调至19℃,张教授走进手术间感觉比较凉,当时就问原因。护士回答:“手术医师穿的手术衣太厚,感觉会很热,所以我把温度调低点。”张应天听后怒吼:“这样不可以!马上把温度调上来!”看到护士委屈的泪水,他解释说:“我们凡事都要首先替病人考虑。麻醉和手术有可能造成低体温,如果室温再一低的话,就会影响病人的末梢循环,对术后恢复不利。尤其是大手术,最佳温度为24℃-25℃,而且要注意病人的肢体保暖。”
为节省患者的费用,他要求科室医生:不必做的检查坚决不做,能用国产药的,就决不用进口药,能用低价药的,决不用高价药,要尽量为病人节约每一分钱。
有一次接诊一名外医院转来的病人,诊断后,他将费用高昂的化疗转给了病人大病统筹所在医院,本院医生想不通。他说:“医院不能只想着赚钱,而要多为病人着想。”
“从医50年,他始终秉持一个原则:让病人得到最合理的治疗,尽可能为病人减轻痛苦,尽可能为病人节省费用。”外科病区主任朱岭评价。
“在病患者心中,他是技术精湛的名医;在年轻人眼里,他是甘当人梯的前辈。”
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外院医生根据CT诊断为肝癌。病人辗转来到六医院,张应天仔细询问病史及检查后,认为老人肝脏的病变可能是脓肿,而不是肝癌,经过穿刺引流,证实了肝脓肿的诊断。
一位丁姓患者因直肠癌在某大医院做手术后出现并发症,再次手术还是未能治愈。医院请了一家大医院的教授会诊,大家认为再次手术的风险大,且治愈的可能性小。张应天收下了这名患者,手术顺利,病人康复。
疝气,是外科中常见多发疾病。在国内,一直沿用100年前的手术方式。
这种手术结果使病人术后疼痛剧烈,有时连腿都伸不直,而且复发率高达10%以上。1994年,张应天借鉴国外技术,结合临床经验,先后两次改进手术方式,探索出一种简单、易于推广的新方式,使复发率下降到1%以下,病人术后活动自如。如今,这种方式已成为疝气手术治疗的行业标准。
张应天以他的高超医术,为病患者解除痛苦;张应天更以他的无私胸怀,帮助年轻医生进步成长。
1990年8月,年轻的邵永胜刚到外科,张应天就给了一份“见面礼”———一本英文外科学文献。张应天说,外科医生不仅要会开刀,还要学好外语,这对掌握国外的医学动态很有必要。按照张应天的要求,十几天后,邵永胜将翻译的文章交给张应天。第二天,张应天就将文章还给他,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改了很多地方,连标点符号都有改正。
邵永胜毕业四年,一年仅胆囊手术就可做90多台,而他的一些同学却还只能做阑尾开刀这样的小手术。
上世纪90年代初,点名手术风行。张应天顶住各种压力,坚持不搞点名手术。他说:“病人都点我做手术,年轻人怎么办?他们哪里还有学习的机会?”张应天反复强调:“需要我做的手术,不用点名,我也要上。”他坚持推行手术分级制:不同组别的医生做不同级别的手术,决不容许高年资医生搞“手术包揽”。
有人问张应天:“您把技术全教给年轻人,就不怕他们超过您吗?”他淡淡一笑,回答说:“我不怕他们学会了,就怕他们学不会,只有他们跟上来了、超过了,我们外科才有希望。”
1995年,医院一项科研课题鉴定,为体现张应天的贡献,医院将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张应天看后,用钢笔将“张应天”三个字圈到最后,并写道:排名请按吾意,甘当人梯,心安理得。
“在病患者心中,他是技术精湛的名医;在年轻人眼里,他是甘当人梯的前辈。”普外科主任全卓勇对张应天赞不绝口。
“他心地纯正,对收受‘红包’深恶痛绝;他甘守清贫,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可贵品质。”
一段时间,收红包,开大处方,成为医疗界的“潜规则”。一些人为此丧失医德,沦为金钱的奴隶。面对不正之风,张应天始终不忘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
一位转危为安的病人送来一台德国制造的微波炉,张应天坚决拒绝。他说:“做人要有一个原则,不该拿的就不应拿,千万不能贪婪。”
张应天当过院长、外科主任,在这期间医院盖过大楼,买过大型设备,购进很多药品,他从未拿过一分钱“回扣”,从未收过一次红包。
张应天被称为湖北外科“一把刀”,名声显赫。退休后,许多医院高薪聘请他出任名誉院长、开专家门诊,都被他婉言谢绝。
一套旧沙发、一台旧电视机、一张小茶几,这是张应天舍不得丢的家当。老伴顾美皎也是一位知名医学教授,工作也很忙,他们经常每周只做两三次饭,常常是把饭菜放在冰箱里,吃的时候再热一热。有时忙得甚至饭都顾不上热,直接食用冰箱内食物已成习惯。有次大年三十年夜饭,他们也只做一碗蛋炒饭。
物质上,张应天是清贫的;精神上,他却是个富足者。他爱书如命,闲暇时间几乎全用来读书。他精通英语、德语,能方便地阅读网上外文资料。
即使在蒙冤入狱的10年间,张应天也坚持学习,托家人找来大量国内外医学期刊,如饥似渴地钻研医学知识,联系过去的医疗实践思考,写下了许多笔记。出狱后,他向组织上提出的唯一要求是办一张武汉医学院的图书证。
张应天有许多业余爱好,但工作太忙,他都放弃了。除了看病、做手术,就是看书、上网查资料。
有人问他:“您这样活着是不是太苦太累?”他笑着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觉得这样活着,值得。”
“他心地纯正,对收受‘红包’深恶痛绝;他甘守清贫,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可贵品质。”许多听过他事迹报告的同行这样称道张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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