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18岁的湖北少女刘玉(化名)和母亲一道,从福州坐上火车,回湖北汉口去了。而此前的两年,她被一个重庆“马仔”几经辗转骗到台湾一个偏僻的渔村,为了偿还“马仔”20万台币“介绍费”,刘玉饱受凌辱、没日没夜地干活,无奈之下,她向远在湖北的父母写了“求救信”……
也就在这两年,她母亲到过北京、重庆等地,寻找失踪的女儿。
后来,又向湖北《楚天都市报》求救。再后来,此事引起国台办的关注,湖北省台办、福建省台办知晓此事后,积极协助解决此事。
昨日上午11时,福建省边防总队边防拘留审查所会客室。
“妈———”一名少女穿着拖鞋,从门外走来,扑进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一名中年妇女怀里,声音已经哽咽……
辗转曲折的相见
3月1日下午2时许,本报记者 与楚天都市报记者和刘玉的母亲等一行4人直接赶往福建省边防总队边防拘留审查所接刘玉。
“小玉上完初二就去打工,没想到被骗到台湾。我们夫妻俩天南地北到处找,经常在半夜梦中哭醒……”在车上,刘玉的妈妈一说起女儿,就掩面痛哭。
当我们冒雨赶到拘留所时被告知:遣返人员须接受一段时间的审查,核实被骗经历后方可由家长接走。下午5时许,记者拨通了湖北省台办宣传处沈美琪副处长的电话,在向湖北省台办领导和国台办汇报后,她马上起草了一份公函,请求福建省台办协助解决此事。
下午5时40分许,记者赶到福建省政府,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福建省台办秘书室的工作人员仍在等待湖北发来的传真。
2日上午一上班,省台办即将传真转到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总队有关领导提出初步意见后,转交福州公安边防支队处理。中午,该支队紧急商讨后决定:此事特办,办好手续后就让家长把孩子接回。
昨日,刘玉步履艰难地走进福建省边防总队边防拘留审查所,终于见到了阔别两年、日思夜想的妈妈。
不花路费去台湾赚钱
刘玉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她是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的父母在湖北黄陂区做一些小生意。
刘玉很懂事,上初中后,她看到父母做生意很累,弟妹上学也要花钱。2002年,她就主动向父母要求不再上学,去学缝纫打工挣钱,用以贴补家用。
当年10月,刘玉在湖北学会缝纫后,经朋友介绍到了重庆杨家坪一个私人老板处帮忙做服装。在这个私营的服装加工作坊里,一个名叫“杨东”(音)的年轻男子经常来玩。
一天,一个女同事对刘玉说,杨可以送她们到台湾去做服装加工赚钱,并且不需要一分钱路费。
刘玉心动了。她背着家人和另外11个年纪相当的女孩子一起,憧憬着到台湾的“美好生活”。
只能卖身还“船费”
据刘玉介绍,大约在2003年6月20日左右,在杨的带领下,她和另外11名女孩子一起来到了福州,杨把她们交到另一个人手中,就不见了踪影。当天晚上11时,她们被送到了沿海某县的一个偏僻的澳口,分乘两艘舢板下了海,然后她们换乘上一艘铁壳船。
上铁壳船后,刘玉看到船上已经坐有十几个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告诉她们,她们已经坐着这艘铁壳船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星期了。但是船上的人要她们都坐进船的底舱,不准轻易到船上来。
就这样,在海上颠簸了两天两夜后,在第三天的凌晨2时,她们又换乘上一艘快艇,一个小时后,她们终于上了岸。
上岸后,四个30岁左右的男子拉起她们就往山上跑去,到了公路边,她们又分乘两辆面包车被送到台南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接我们的是个叫‘阿祥’的男子,我们吃住都在缝制衣服的大房子里,左边摆了一排排的电动缝纫机,右边一张布帘子后,就是我们睡觉的地方,门口经常坐着两三个又高又壮的男人盯着我们。”刘玉说,“上岸后,我们每天工作从早上8点要做到晚上12点。老板阿祥对我们说,我们每个人要交20万台币作为‘船费’。”
刘玉后悔地说,“在重庆时,杨东一再说不要我们出路费,可是要在这里赚够老板的‘船费’可不是一两个月的事,老板对我们说,如果想工作轻松一点、早一点还清钱,就不要做工,去干色情工作。苦于没有钱,我们一同来的几个女伴没做多久,有的就‘改行’了,去做那种事……”
私渡是个“焚身坑”
2003年11月24日凌晨2时,刘玉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睁眼一看,她们的面前站满了警察,就这样,她被带进了台湾桃源拘留所。
在桃源拘留所没多久,2004年2月23日,刘玉又被转到了宜兰拘留所,与她关在一起的共有十几个女子,大都来自安徽、四川、湖南、湖北、重庆等地。其中最小的一个是1991年出生,只有12岁,还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
刘玉在拘留所里看到,一个20多岁的女子每天不吃不喝,对着墙壁又哭又笑,深更半夜忽然大声唱歌。听别人讲,这个女孩子当时是被“蛇头”打的,神经错乱了。还有一个姓张的安徽女子,到台湾卖身一阵时间,赚了一笔钱,但是染上性病,攒下的钱在台湾老板手里,进了拘留所后,打电话向老板要,不料黑心老板连电话都不接了……
“一旦被蛇头控制,这样的女孩没一个有好结果。”福州市边防支队一位警官向记者介绍了一些有关台湾“人蛇”在大陆拐骗女孩的情况。他说,这些“蛇头”一般利用网络QQ、一些娱乐场所的妈咪、社会闲散人员、台湾来大陆的“蛇头”等四处网罗年少无知或期望不花力气赚钱的女子,然后花言巧语把她们骗到台湾从事色情服务,只要一落到他们手里,就等于落进无底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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