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吸毒 我们犯罪”
毒品之凶猛令人胆战心惊,有的人不相信它就这么可怕,结果一沾上后,它就如影随形穷追不舍,风光一时的豪贾终沦为阶下囚。
毒品之乱性更是让人匪夷所思,成了毒品的俘虏后,所有的伦理道德顿时灰飞烟灭,日思夜想的除了毒品别无它求,于是,亲爹也可让女儿去卖淫,女儿也甘为色诱饵。
毒品之诱惑又会使人忘乎所以,贩毒的暴利令人大脑发昏,以为天上会往下掉黄金,在摇头丸的作用下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当冰冷的手铐上手之日梦方醒。
在第17个“国际禁毒日”到来之前,记者在南明、云岩公安分局的支持下,走进看守所,与吸毒者、毒贩面对面———
“毒品咋把人变成了这样?”
“五花马,千金裘……”朱正洪曾有过一掷千金的豪气。如今却由一个腰缠万贯的老板变成一个为筹毒资而残忍杀人的犯罪分子,回想往事,朱正洪悔恨万分。
九十年代初,朱正洪在家人的支持下开起五金店,生意红火,日进斗金,一度资产高达数百万元之多。几年后,这些资产都成了他吸食毒品的资本被完全吸尽。
1995年,朱的一个好朋友时常向他借钱,对朋友,朱是十分慷慨,毫不犹豫地给。可次数多了,又有借无还,朱开始在意起来,一打听,才知好朋友在吸毒,朱于是送好友去戒毒,可朋友戒了出来又复吸,又找他借钱。
朱想不通,毒品怎么能把人变成这样呢?于是,他找来该好友,要自己试一下,看看毒品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试,百万身家灰飞烟灭,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由于有钱,他经常做东,请朋友一起吸食,一时间,“宾朋云集”。吃着吃着,朱正洪感到对生意上的事越来越没有兴趣打理。
到了1998年,家当已几乎吸空,朱正洪不得不变卖运货的两辆微型车换钱吸食毒品,生意也是一落千丈,以前经常在一起的生意伙伴和朋友联系越来越少。
就这样一步步地,朱正洪走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女朋友也离开了他,亲朋好友在避开他,父母在他多次戒毒无果后也对他失去了信心。
2000年新世纪开始了,朱正洪由曾经辉煌一时的商人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瘾君子。
今年3月24日晚,强烈的毒瘾让朱正洪走出门外寻找猎物。在沙冲路一家性用品商店,他看四周无人,便走进去假意要买东西,拿刀抵住女店员欲抢劫,可女店员坚决反抗,朱丧失理智,对女店员猛捅10多刀后,抢过手机夺路而逃。
“我特别痛恨我的父母,是他们把我毁了!”在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分局看守所的高墙内,正处在花样年华的周芳(化名)一提到父母,显露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仇恨。
毒品摧毁的包括周芳及其父母,摧毁了他们的家庭,更摧毁了周芳所渴求憧憬的亲情和幸福。周芳今年才20岁,可是她的“毒龄”已有近4年了。因为吸食毒品,初中还未毕业,她便混迹于风月场中,靠出卖自己的青春和身体来满足一次又一次发作的毒瘾。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父亲竟然用她的色相勾引嫖客,敲诈钱财。
从呱呱坠地,周芳就生长在毒品之家。母亲因为贩毒多次被抓(至今仍在服刑)。父亲也在吸毒,常年酗酒打架。缺少家庭温暖的周芳,于是也偷偷吸食毒品。
察觉周芳在吸毒时,良心未泯灭的父母痛不欲生,他们苦口婆心,以身说法,劝告女儿回头是岸。多次对她打骂,强迫其在家中“戒毒”,但都没能让她从吸毒的道路上扭转。
就这样,一个毒品为重心的3口之家一步一步走向彻底的崩溃,伦理道德的底线也被一次又一次的冲破。
凭着年轻、长得漂亮,周芳出入夜总会、歌舞厅总会有客人找她,毒资还可以保证。可到后来,随着毒瘾的加大和父亲的介入,仅靠坐台和出台就难以维系2个人的“消费”需求,其父就出了一个主意,由周芳扮站街女,勾引到嫖客后其父“抓现形”。父亲支招让女儿去当卖淫女。
在筑城新华路上,周芳频频亮相,招揽嫖客。第一次就得手。
把嫖客带到居所后,周芳让其先脱了衣服上床,然后假装要上厕所,一开门,其父就“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抡拳头假意捉奸要打,在嫖客的求饶声中,把现金及手机、首饰等贵重物品洗劫一空。
如此“投资小,见效快”的项目让父女俩兴奋不已,屡屡作案,每每得手。
然而“多行不义必自毙”。周芳有一天又站上街头,被遭他们抢劫过的受害人认出,终于落入了法网。至此,父女俩已抢劫了2万多元财物。
“悔不该去卖那摇头丸”
同在一个村子,同是小学文化,同是出身在经济困难的家庭,同时经营摇头丸、K粉生意,又同时走进了高墙内。3名贩毒犯罪嫌疑人的卷宗引起了记者的关注。贵阳云岩公安分局缉毒大队民警从他们的居所搜出摇头丸592粒、K粉109.3克、冰毒112.5克、大麻69.5克、大麻烟37支。
在贵阳市云岩公安分局看守所,记者见到了3人。
由于家庭条件差,3人小学未毕业便告别了学校,务不上正业,今年3月,在别人的指使下,“发现”了卖摇头丸、K粉这一很有“钱途”的行当,稍加涉足,又“发现”做这一行可以每天过着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生活,他们以为好日子开始了。
小王见到记者时一脸的沮丧,他生怕79岁高龄的父亲知道自己因为贩毒被捕而一口气接不上来,他愧对早年去世的母亲。
小耀家中不满5岁的女儿是他心上的一块宝,身陷牢狱,提到女儿,小耀脸上顿时荡漾着甜蜜的笑容,如今,他的妻女都在依靠父亲的劳力养活着,他告诉记者,作为男人和父亲自己有很深的负罪感。
阿军的儿子今年5岁,而他已经3年多没见到儿子了。“很想儿子,”阿军说,但是,如今要想见儿子一面很困难。他很担心儿子教育不好误入歧途。
记者在与3人的交谈中发现,3人的法律意识都近乎于零,他们甚至认为摇头丸、K粉不是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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