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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病重无钱医治 丈夫为妻跪求
http://www.100kang.com 2005-7-1 20:11:46 安乐死


    目前我国还没有关于“安乐死”的成文法规城市晚报·吉林联通绿色新闻救助热线捐款

    “我不能再拖累丈夫了!”4月14日,28岁的磐石女子孙瑞杰这样对记者说。孙瑞杰得了结核性脑膜炎,每次发病她都疼痛难忍,为了给她治病,她丈夫刘高伟变卖了家中的全部家当,但还是欠下了3万多元钱的债务。孙瑞杰的病越来越重,疼痛难忍的她哀求丈夫帮她申请“安乐死”。

    男子跪地为妻子“求死”

    4月14日上午9时许,刘高伟胸前挂着一块纸壳板跪在街头。记者闻讯赶到现场看到,刘高伟胸前的纸壳板上写着“请求‘安乐死’……”他对记者说,他家在磐石市黑石镇南刘家子村4社,妻子孙瑞杰得了结核性脑膜炎。花去了很多钱妻子的病也没治好,她整天疼痛难忍,便想用“安乐死”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刘高伟说,他和妻子感情很好,他尽了一切努力,想挽回妻子的生命,可是眼看她的病越来越重,疼得直喊要求“安乐死”,他实在不忍心妻子受这么大折磨,才来这里申请“安乐死”,说着说着,刘高伟伤心地哭了。

    孙瑞杰:不想拖累丈夫了,让我死吧

    14日上午,记者在长春市传染病院五疗区内看到了孙瑞杰,躺在病床上的她面色憔悴。由于患病,她的听力受损,记者与她说话时需大声喊才行。她说:“丈夫对我挺好,我不能再拖累他了,我想‘安乐死’。”记者问她哪儿不舒服,她说:“我脑袋疼得要命,我想是治不好了,我不想受这份罪。”记者问:“你这么年轻就想死,不想亲人吗?”听了这话,孙瑞杰的眼泪流了出来,她啜泣着说:“我舍不得女儿,她才13个月大!”

    医生:孙瑞杰属中等偏重症状

    记者从孙瑞杰的主治医生韩医生那里了解到,孙瑞杰在13个月前第一次入该院治疗。当时她还在月子里,刚生下女儿。治疗4个月后,孙就回家了,但没有彻底康复。

    今年3月24日,孙瑞杰再次被送到长春市传染病医院治疗,这次她的病情比前一次重得多。“她来时,脑袋上糊着厚厚一层药,那是她的家人不知从哪儿讨的偏方。”

    该院的王医生对记者说

    韩医生告诉记者,孙瑞杰患的是结核性脑膜炎,得了这种病需要长期治疗。患病后病人会出现昏迷、疼痛难忍等症状。结核性脑膜炎患者有30%的死亡率,70%的康复率,但是康复程度不同,有的患者会留下后遗症。孙瑞杰的病情不是特别严重,属于中等偏重症状。

    看妻子疼痛难忍,他心如刀绞

    刘高伟对记者说,给孙瑞杰治病已花了5万多元钱,能借的都借到了,他家现在已拿不出钱来治病。目前已欠下医院不少钱,韩医生证实了这种说法。韩医生说,孙瑞杰已欠医药费700多元,但医院方面一直在坚持给孙瑞杰用药。13日,院方向刘高伟催医药费,结果刘高伟不见了。

    13日下午,刘高伟回到病房,情绪不对劲。晚上,孙瑞杰发病了,刘高伟更加暴躁,打了护士两拳,把病房的电话都砸了。对此,刘高伟说,当晚妻子发病疼痛难忍,他想让护士给妻子打一针,但护士没同意。他知道是因为没交医药费,护士不能擅自给病人用药,但看着疼痛难忍的妻子,他心如刀绞,又恨自己没钱,没有控制住情绪,就打了护士两下。冷静下来后,刘高伟很后悔自己当时的过激行为。

    为妻买新衣欲领妻回家等死

    4月13日晚,刘高伟给孙瑞杰买了一身新内衣,“没有钱治病她只得等死,给不了她别的,她死也得穿干净点儿啊!”刘高伟难过地说。与孙瑞杰同在一个病房的一位患者家属说,13日晚,刘高伟给孙瑞杰穿内衣时,孙瑞杰很配合,好像自己就要死去似的,夫妻俩十分难过,但没有恐惧。

    刘高伟说,他13日下午从磐石家中回来,从亲属那里只筹集到1000多元钱,交完欠医院的700来元钱后,所剩无几,根本不够再住院治病的了。刘高伟就想,14日把妻子领回磐石的家中等死。

    孙瑞杰哭着说:“我不想拖累他了,我在家时就想吃耗子药。我昨天半夜叫醒了他,对他说我在报纸和电视上听过‘安乐死’,打上药就可以没有痛苦地死去,你去上法院、检察院申请,让我打那种药吧,咱不回家了,回家的话,那么多亲属会更伤心。”刘高伟抱着病重的妻子,两人都哭了。

    当晚,孙瑞杰写下了“安乐死”的申请书。14日早上,孙瑞杰催刘高伟拿着申请书去申请“安乐死”,刘高伟只好找了一个大纸壳,写上字后就跪在了路边。本报送去500元救助款采

    访时,记者给报社领导打去电话,报社领导决定帮助刘高伟夫妻。当天,记者把城市晚报·吉林联通绿色新闻救助热线的500元救助款交到了刘高伟手中。

    邻居:刘家太可怜了!

    14日下午,记者赶到磐石市黑石镇南刘家子村刘高伟家了解情况。刚入村口,一位村民得知记者来意后说,刘高伟父亲刘志敏正在别人家打苞米,他可以帮助去找。不一会,刘志敏快步向记者走来,当记者告诉他刘高伟请求为妻子安乐死一事后,刘志敏失声痛哭。他说:“小二(刘高伟)肯定是没办法了呀!我们的家底都空了!”

    村民们围着记者说:“原来老刘家的生活很不错,自从媳妇得了病,家里就空了,现在能借的差不多都借了,地也租了出去,老刘头前两天把家里的苞米全卖了,拿去给儿媳妇看病,可那点钱够干啥的?老头都50多岁了,现在天天给人家打苞米、扛麻袋赚点钱,给小孙女买奶粉,老头真可怜啊!刘高伟为给媳妇看病,大冬天的出去卖冻鱼,看着很可怜。”刘志敏说,13个月大的小孙女3天就得吃一袋奶粉,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他打苞米一天能赚10多块钱,能养活孙女就不错了。

    看到照片,全家人泣不成声。到了刘高伟家,记者看到他家值钱的东西就剩一台手扶拖拉机了。刘家的苞米已经卖光。据了解,刘高伟的两间房子也已经抵押了出去。

    当记者向刘家人说明情况、并将刘高伟跪地为妻求死的照片给他们看后,全家人泣不成声。刘高伟的母亲哭着说:“小二前两天从长春回来借钱,没借着多少,他急得抱着闺女好顿哭,寻思实在没招,就把媳妇接回来等死!”

    公公:儿媳疼得直要耗子药

    刘志敏说:“俩孩子感情可好了,儿媳妇也是我们的孩子,那孩子遭的罪就别提了,疼得厉害时直要耗子药,我们咋能给孩子吃耗子药啊,哪怕有一线希望也得给她治啊!”他说,儿子儿媳肯定是走投无路才想死的,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俩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律师:我国医疗机构不可实施“安乐死”

    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的迟律师对记者说,荷兰在2001年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安乐死”合法化的国家,2002年比利时也通过了“安乐死”合法化法案。但近一段时间来,很多荷兰人对“安乐死”提出质疑,不少“安乐死”病人并非出于自愿,而是由医师和家属配合,背着病人做出了对其实施“安乐死”的决定。在我国“安乐死”的概念、伦理原则以及与“安乐死”立法相关的一系列伦理学依据以及有关法律问题的理论研究还不够,相关的医疗卫生法制尚不健全。特别是由于历史原因,法律并没有对故意杀人与“安乐死”加以区分。现在任何医疗机构都不可能实施“安乐死”,否则可能因此构成故意杀人罪。

    据了解,我国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公开讨论安乐死问题,目前尚没有关于“安乐死”的成文法规,但安乐死在我国以隐蔽方式已经实施很久。我国的伦理学界、医学界、法学界曾对“安乐死”进行过激烈的讨论,各方人士都有各自观点。我国学者对“安乐死”的定义是:“患不治之症的病人在垂危状态下,由于精神和躯体的极端痛苦,在病人和其亲友的要求下,经过医生认可,用人为的方法使病人在无痛苦状态中结束生命过程。”当前,我国民间对“安乐死”一词的理解多是狭义的,即把“安乐死”局限于对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或死亡已经开始的病人,不再采取人工的方法延长其死亡过程,为制止剧烈疼痛的折磨不得不采用可能加速其死亡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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